西北一枝花顾子熹。

良總的銀帕太可愛啦!

买男孩的小总裁:

纯情boy爵爵
银帕Tag300祝贺!手书会有的

【冰秋/记一次人间游历】幼儿园文笔。慎入。

        这天,沈清秋和洛冰河师徒二人在人间闲逛到了一家酒肆。
        酒肆前搭了一个简陋的木台,台上有一位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的侃侃而谈。
        洛冰河握住沈清秋的手,“师尊,你陪我逛了那么久也累了吧?不如我们先在此歇息片刻。听听书喝喝茶也好。”沈清秋向来对这些民间故事颇有些兴致,也就默许了洛冰河的建议。
        洛冰河得了他的许可,兴冲冲地跑去要了一处离木台较近的雅间。沈清秋什么也不用操心,洛冰河自会安排好。沈清秋看着洛冰河的背影,内心得意。
        我的徒弟,就是这么能干!
        于是洛冰河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沈清秋着一席青衣,执一把折扇。仙风道骨,眉眼如画。嘴角三分笑意,神色间却若即若离。这样一个如诗如画的人,眼里却只有自己。
        当真是此生足矣。
        安排妥当后两人便入了座。沈清秋看洛冰河自订完座回来神色便有些不自在。忍不住侧首问道:“冰河,你没事吧?”洛冰河面色微红,“师尊,我……我没事……就是……”沈清秋奇道:“你何时也变得这般扭扭捏捏?”洛冰河蹭过去,一把搂住沈清秋,把脑袋搁在沈清秋的颈窝里,“就是……弟子发觉,我越发的喜欢师尊了。”沈清秋心跳滞了一拍,随后拿起手中折扇,敲了一下颈边的脑袋,“胡闹。天天这般没羞没躁。”洛冰河笑道:“那我不也只和师尊这般没羞没躁。”沈清秋轻笑一声,由着他胡闹。
        听着戏文,手边一壶清茶,身侧就是心上人。这样的日子倒也快活自在。若是能一直如此,此生便算是无憾了。
        沈清秋望向窗外那木台,就着茶水专心听起戏文。
        只听说书先生讲道:“在座各位看官想必都听说过沈清秋和洛冰河这对师徒的恩怨情仇。我今天哪,要讲的就是他们师徒俩的故事。”
        闻言,沈清秋一口还未来得及咽下去的茶喷了出来,呛得他直咳嗽。洛冰河忙替他顺气,着急道:“师尊!怎的这般不小心!”沈清秋一口气总算缓过来,立马站起身,作势要离开。洛冰河整个人缠了上去,泪眼汪汪道:“师尊……你答应了我的,怎能这样不做数!”沈清秋心里百感交集,一面恨不得拍死洛冰河,一面又见不得他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偏偏洛冰河就拿准了他吃软不吃硬,使出全身解数向他撒娇。沈清秋实在拗不过他,只得回到原处。忍着性子继续听那说书先生胡言乱语。
        说书先生头头是道地说着:“相传这洛冰河在搬入竹舍那夜,欲火焚身,强要了沈清秋,这才破去处子之身。这个说法在我看来,不太可靠。洛冰河那时也不过十五六岁,再怎么心系自家师尊,也万万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沈清秋听到这里,忍不住轻笑一声,挑眉看向身侧之人。然而,下一刻,他便笑不出来了。
        那说书先生接着说道:“我这儿啊,有个流传不广却十分可靠的说法。诸位看官请听我细细道来……
        沈清秋此人,被世人誉为“修雅剑”,自然样貌身家修为都是一等一的好。这般的条件,当然少不了有姑娘芳心暗许。而仙姝峰上,就有这么一位仙子。这名仙子,长相妍丽,修为也过得去,与沈清秋也尚且配得上“门当户对”这四字。此前有不少人追求,可她偏偏喜欢上了沈清秋。这下可不得了,她对沈清秋的心一片赤诚,又十分痴缠。想来若不是洛冰河的缘故,沈清秋怕是早已跟她双宿双飞去了。”
        闻言,洛冰河万分委屈地说道:“师尊……莫不是我不在的那几年……你一直跟这位美貌的仙子……”
        “……”沈清秋面上淡如水,心里早就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又是从哪传出来的传闻???他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貌美的仙子追求他?
        心里想归想,人还是要安慰的。沈清秋早就深谙此道,轻车熟路地说道:“你听他胡说八道。你可也想想,整个苍穹山哪还找得出比你更好看的?为师一向不近女色,你这个当徒弟难不成这么多年了还不清楚?有你一个就够了,我哪儿来的那么多精力招惹别人。”洛冰河变脸向来比翻书还快,马上破涕为笑,抱住沈清秋又是蹭又是亲。沈清秋万般无奈,却只能由着他。
        那说书先生讲道:“这名仙子姓甚名谁现在已经不得而知。最终流传下来的只有她的一些事迹。刚刚说到她对沈清秋可以说是万般衷情,时常送些姑娘家自己做的小糕点之类。开始沈清秋并不知她的心意,但一来二去总有些好感。奈何洛冰河这厮,发现这位仙子对心仪之人的小心思,便使了些不入流的小伎俩,从中作梗。”
        沈清秋皱皱眉,像是听不得别人这样诋毁自家徒弟。洛冰河一天到晚眼睛都是放在沈清秋身上的,一见他这样,又如何不知他心中所想。洛冰河面上一派满不在乎,反过来安慰沈清秋:“师尊,我又不在意这些小杂碎的对我如何评价。只要师尊一人对我好就足够了,其他人怎么想与我何干?。”沈清秋叹道:“我知晓……只是旁人这样肆意对你评头论足,我听着总是不太高兴的。”洛冰河说:“能得师尊这番话,我比被任何一个人夸赞都高兴。所以,师尊只要看着我一人,在乎我一人便足矣。”沈清秋看着他,眉头舒展开来,笑道:“好,为师答应你。”
        “但洛冰河算计得再清楚,天下也有不测风云。”那说书先生的声音再次不依不饶的传过来,“当年洛冰河坠下无间深渊,沈清秋身边离了洛冰河,那仙子自然有了机会,整日缠着沈清秋。但沈清秋自仙盟大会失了最亲近的徒弟后便失魂落魄,更加不愿接近她。”
        沈清秋面上不动声色,内心暗暗吐槽:又是失魂落魄?!!他在苍穹山上被说也就罢了,怎生听个书都要被人这样说!他就是摆脱不了这个词了是吧!
        那说书先生讲得口干舌燥,胡乱灌了一壶茶,继续讲道:“就在这时候,洛冰河重现于世。当时那仙子对沈清秋求而不得,便日日痴缠。洛冰河一回来就悄悄地潜入清净峰,没想到看到的是心上人与他人纠缠不清的情形。他一时怒从中来,当即强闯清净峰,当着那仙子的面,强吻了沈清秋。那仙子随时隔多年,却还隐隐记得洛冰河的样貌。从前洛冰河阻碍她追求沈清秋时使的计俩被那仙子撞见过一回,她当时以为洛冰河只是少年心性,见不得自己师尊被他人占去,所以没有揭穿他。却不曾想,洛冰河竟是对沈清秋心怀不轨。她当即被下了一道晴天霹雳一般,从头到脚劈了个透心凉,哭哭啼啼地奔下了清净峰。沈清秋被失踪多年又突然出现的爱徒强吻,一时反应不过来,脑子一片空白。但洛冰河心心念念这么多年,怎么肯善罢甘休!他始终心里对沈清秋又爱又恨,就强要了沈清秋。彼时洛冰河也长成一个玉树临风身高八尺的潇潇君子,可知人知面不知心。沈清秋万万想不到一手养大的好徒弟竟觊觎了自己多年,一时气急攻心,把洛冰河逐出师门。这才有了后来洛冰河投靠幻花宫之事。”
        听完这故事,沈清秋心情复杂地看了洛冰河一眼。觉得这故事,颇有些……狗男男欺凌孤苦女子的味道……(什么)洛冰河发觉沈清秋在看自己,道:“师尊,这故事里的'我'未免太过胆大了些,不过既是故事,听听便算,不必太当真。我哪里敢这样待师尊呢。”沈清秋白了他一眼,“你当然不敢,你要是敢这般胆大,我保不齐当场就要了你的小命。”
        “师尊你可舍得下手?”洛冰河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直望向沈清秋,看得直教沈清秋老脸一红。偏偏洛冰河左腿还不依不饶地横插在沈清秋两腿之间,沈清秋一扇子敲在洛冰河脑门上,嗔道:“我怎么会真的下手!”洛冰河挨了一扇子反而笑得开怀,一把握住沈清秋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当然知晓,师尊是世上待我最好的人,也是我在这世上最喜欢的人。”他一双嘴还不肯老实,细细密密地轻吻着沈清秋的嘴角。
        沈清秋的手在洛冰河背后安抚性地摸了几下,任由他小鸡啄米一样亲吻自己的嘴。
        腻腻歪歪了半晌,沈清秋用折扇抵住洛冰河的胸口,把他撑起来,“走吧。回去。” 洛冰河笑着应了。
        “好。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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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完坑了。ooc得厉害。我的错,我文笔太垃圾了。(爆哭)
另外,谣言不可信(。
更不要学我乱传谣言啊……
       
           

【冰秋/记一次人间游历】幼儿园文笔。慎入。


        这天,沈清秋和洛冰河师徒二人在人间闲逛到了一家酒肆。
        酒肆前搭了一个简陋的木台,台上有一位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的侃侃而谈。
        洛冰河握住沈清秋的手,“师尊,你陪我逛了那么久也累了吧?不如我们先在此歇息片刻。听听书喝喝茶也好。”沈清秋向来对这些民间故事颇有些兴致,也就默许了洛冰河的建议。
        洛冰河得了他的许可,兴冲冲地跑去要了一处离木台较近的雅间。沈清秋什么也不用操心,洛冰河自会安排好。沈清秋看着洛冰河的背影,内心得意。
        我的徒弟,就是这么能干!
        于是洛冰河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沈清秋着一席青衣,执一把折扇。仙风道骨,眉眼如画。嘴角三分笑意,神色间却若即若离。这样一个如诗如画的人,眼里却只有自己。
        当真是此生足矣。
        安排妥当后两人便入了座。沈清秋看洛冰河自订完座回来神色便有些不自在。忍不住侧首问道:“冰河,你没事吧?”洛冰河面色微红,“师尊,我……我没事……就是……”沈清秋奇道:“你何时也变得这般扭扭捏捏?”洛冰河蹭过去,一把搂住沈清秋,把脑袋搁在沈清秋的颈窝里,“就是……弟子发觉,我越发的喜欢师尊了。”沈清秋心跳滞了一拍,随后拿起手中折扇,敲了一下颈边的脑袋,“胡闹。天天这般没羞没躁。”洛冰河笑道:“那我不也只和师尊这般没羞没躁。”沈清秋轻笑一声,只任由他胡闹。
        听着戏文,手边一壶清茶,身侧就是心上人。这样的日子倒也快活自在。若是能一直如此,此生便算是无憾了。
        沈清秋望向窗外那木台,就着茶水专心听起戏文。
        只听说书先生讲道:“在座各位看官想必都听说过沈清秋和洛冰河这对师徒的恩怨情仇。我今天哪,要讲的就是他们师徒俩的故事。”
        闻言,沈清秋一口还未来得及咽下去的茶喷了出来,呛得他直咳嗽。洛冰河忙替他顺气,着急道:“师尊!怎的这般不小心!”沈清秋一口气总算缓过来,立马站起身,作势要离开。洛冰河整个人缠了上去,泪眼汪汪道:“师尊……你答应了我的,怎能这样不做数!”沈清秋心里百感交集,一面恨不得拍死洛冰河,一面又见不得他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偏偏洛冰河就拿准了他吃软不吃硬,使出全身解数向他撒娇。沈清秋实在拗不过他,只得回到原处。忍着性子继续听那说书先生胡言乱语。
        说书先生头头是道地说着:“相传这洛冰河在搬入竹舍那夜,欲火焚身,强要了沈清秋,这才破去处子之身。这个说法在我看来,不太可靠。洛冰河那时也不过十五六岁,再怎么心系自家师尊,也万万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沈清秋听到这里,忍不住轻笑一声,挑眉看向身侧之人。然而,下一刻,他便笑不出来了。
        那说书先生接着说道:“我这儿啊,有个流传不广却十分可靠的说法。诸位看官请听我细细道来……

——————————————————————————————还没写完。我先存一下。

啊!!!call爆这个太太!!!

zuki:

Random doodles from recently.
Because.....my friend who knows Chinese went to sleep so only this much is translated :DDDDDD........./life.

※ 花絮的故事: 芳心是仿效谢怜还是当太子殿下
◼︎ 头发带金冠,一边带耳环(只黑珍珠),衣服有点像服冠谢怜穿在上元节。
◼︎ 他看来很酷因为他是太子将军的剑啊(⁎⁍̴̛ᴗ⁍̴̛⁎)

Comments from last post thank you!!....i'll reply slowly... i'm sor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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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his is random too but..i made a page to upload stuffs...although it's in Vietnamese..and Facebook _(:  D_...if anyone is interested! → link

在羡羡死前见过还关系很好的话,那也太虐了😭

懿次心:

wifi: 可爱。想埋。

不随逻辑的脑洞。我就是总想要是wifi死前见过他这个比他还小的小师叔(大概比他小五年多吧)那后来的义城得更惨多少。

肖想了八百年!终于!😭

醉里梦生。:

背景用了素材!p2是没模糊过的!熬夜意识不清醒乱糊!巨草巨ooc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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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fo了!!!开个点图!!!大家来点图吧!!!我抽着画XD

《杀破狼》句子整理

城隅:

《杀破狼》作者:priest







  • 沈先生除了当隐士,还兼任大夫、书信对联代笔、西席先生与“长臂师”等数职,他十分多才多艺,会给人治跌打损伤,还会给母马接生,白天在家里办私塾,教一干少年念书识字,晚上将学生们打发走,便能挽起袖子修理蒸汽火机、钢甲与各色傀儡,补贴家用,隐世隐得不可开交。






  • 灯下看人,能比平常还要添三分颜色。






  • 沈十六老气横秋地说道:“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一个人的少年时光只有豆这么大的一点,眨眼就没,一辈子也回不去了,到时候你就明白自己虚度多少光阴了。”

    长庚:“……”他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沈十六怎么能有脸大言不惭地说别人“虚度光阴”?






  • 哪怕他生性再怎么宽厚仁义,心里被迫时时绷着一腔疑虑和戒备,也会像一条夹着尾巴的丧家野狗,哪怕对那一点人间温情渴望得快要死了,也要心惊胆战地一次一次推拒。






  • 有那么一种人,天生仁义多情,即使经历过很多的恶意,依然能艰难地保持着他一颗摇摇欲坠的好心,这样的人很罕见,但长庚确确实实是有这种潜质的。






  • 他在这样一个微妙又早熟的年龄段里,当他心里知道自己无可倚仗的时候,就能咬着牙让自己变成一个冷静克制的成年人,可是这一点逼出来的强大很快就会在他所渴望的一点微末温暖面前分崩离析,露出内里一团柔软的孩子气来。






  • 多东西会变,活人会死,好时光会消散,亲朋故旧会分离,山高海深的情义会随水流到天涯海角……唯有他自己的归宿既定且已知,他会变成一个疯子。






  • “顾昀,亿万亡魂看着你呢。”






  • 顾昀丝毫不以为意,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笑出了一身疾风骤雨奈我何的疏狂。






  • 顾昀兴致不高,嘴里也没好话,“龟儿子,崽子都下了七八个了,还年幼无知,莫非是关外没好土,苗都长得慢?”






  • 顾昀垂下眼,看着地面微微反光的薄雪,低声道:“四境之外皆虎狼啊。”






  • 那么一个人要如何能不吃苦又有出息呢?

    古往今来的父母都在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求而不得,更不用说他这个半吊子的义父,他只好干脆放任长庚自由成长。






  • 脚下若是站不稳,再厉害的剑法也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 根据他的经验,顾昀感觉自己好像只有两种情况能捞到这小子一声“义父”,一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他不小心把这崽子哄高兴了,一种是瞎猫踩了狗尾巴,他不小心把这崽子惹毛了。






  • 有时候,少年人从“自以为长大成人”,到真的长大成人之间,大概只有一宿的时间。






  • “诸位都是我大梁万里挑一的勇士,跟了我,却既没有荣华富贵,也没有权势好处,边疆清苦,连饷银也就那么一点,都受委屈了,我先敬弟兄们一杯。”

    “第二杯敬留在西域的弟兄们,当年我不知天高地厚地把他们带出去,没能把他们带回来……”

    “第三杯,”顾昀轻声道,“敬皇天后土,愿诸天神魔善待我袍泽魂灵。”






  • “未知苦处,不信神佛,幸哉,大善。”






  • 棉袄太贴身了,把他穿出一身热汗来,实在是个熨帖的负担。






  • 自古温柔乡是英雄冢,顾昀哪次离京都是来去无牵挂,唯有这一回满心惆怅。

    可能是因为每次都是“回”边疆,只有这次是离家远赴吧。






  • 选了流血的路,通常也就流不出眼泪来了,因为一个人身上就那么一点水分,总得偏重一方。






  • “心有一隅,房子大的烦恼就只能挤在一隅中,心有四方天地,山大的烦恼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 “哎哟……嘶,下巴砸脚背上了,可疼死我了。”






  • 沈易气沉丹田,开始酝酿一场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然而尚未出口,顾昀已经一横肘子打在了他小腹上。

    沈易“嗷”一嗓子弯下了腰:“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顾昀:“防患于未然。”






  • 顾昀:“我去砍人。”

    “哦!”班俄多拎着两坛酒愣了一下,纳闷道,“刚砍完又砍?”

    “你早晨吃完饭难道晚上就不吃了?”顾昀杀气腾腾地喝道,“闪开!”






  • 一年又一年,对于顾昀来说没什么差别,都是仓促而过、毫无意味。

    这一刻,他却突然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光阴的无情,自己不过是一错眼,他那小长庚已经匆匆忙忙地长大了,他错过的这一段日子,以后永远也补不回来了。






  • 也许沈易说得对,幼子与老父,确实都是沉甸甸的担子,能把人压得低下头,看清自己。






  • “顾家没有退路,要真有那么一天,顾某人只好身为燃料,为我外祖家的江山殉葬。”






  • 陈轻絮见他不听,也不废话,只敛衽道:“愿盛世太平安康,诸君长命百岁。”






  • 世间所有仇与怨的消弭,大抵一边靠忘,一边靠将心比心吧。






  • 黄图霸业几遭,青史留名一页。






  • 长庚:“我相信只要你愿意,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打败你,包括这副皮囊。”






  • 他毕生所求,不过家国安定而已。

    若可战,便披甲上马,若需守,他也愿意做一个丝路上清贫的商道守卫。






  • “了然大师以前跟我说过,心有天地,山大的烦恼也不过一隅,山川河海,众生万物,经常看一看别人,低下头也就能看见自己。没经手照料过重病垂死之人,还以为自己身上蹭破的油皮是重伤,没灌一口黄沙砾砾,总觉得金戈铁马只是个威风凛凛的影子,没有吃糠咽菜过,‘民生多艰’不也是无病呻吟吗?”






  • 顾昀低低地笑起来,颠三倒四地哼唧道:“何人知我霜雪催,何人与我共一醉……”






  • 长庚道:“这话你要是五年前对我说就好了,说不定当时放下,就没有今天的事了。”

    可是那么多日日夜夜过去了,那么多只有反复念着顾昀的名字才能挨过的噩梦与泥沼,他一直饮鸩止渴——

    早就晚了。






  • 可惜顾昀那地痞流氓的皮肉下、杀伐决断的铁血中,泡的是一把潇潇而立的君子骨,做不来谋君窃国的事。






  • 家与国,仇与怨,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他倘若一脚迈出去,无论走上哪边,都再不能回头。






  • 将军有心,可惜是铁铸的。






  • 每个人都有很多面相,好比有些人在外面叱咤风云、威风传奇得不行,一旦回到至亲面前,就会变成一个不知饥饱冷暖、丢三落四又满身脾气的小儿女。






  • “若我早生十年……”长庚忽然道。

    了然眼皮一跳。

    长庚一字一顿:“天下绝不是这个天下。”

    顾昀他也绝不会放手。






  • “为将者,若能死于山河,也算平生大幸了。”






  • 他尚且无辜时,便已经将这世上所有能遭的恶报都遭了个遍,人世间阿鼻炼狱,再没有能让他敬畏的。






  • 倘若天下安乐,我等愿渔樵耕读、江湖浪迹。

    倘若盛世将倾,深渊在侧,我辈当万死以赴。

    此道名为“临渊”。

    长庚低低地笑了一声:“假和尚。”

    说完转身往城门口跑去。

    了然忽然就泪如雨下。

    未知苦处,不信神佛。






  • 偌大一个家国,偌大一个天下,东西隔海,南北无边……

    放不下一台远离尘世的神龛。






  • 以茶代酒,祭酒为安。 






  • “别以你那鸡毛蒜皮的老妈子心度我能容百蛟的大将之腹。” 






  • 骂男人“小白脸”和骂女人“狐狸精”是一个道理,只能说明挨骂的人长得好。






  • 世间聪敏有才者何其之多,然而一个人倘若过于聪明,便总少了几分血气,更倾向于明哲保身,非得有真正的大智大勇之人率先站出来,挑起那根梁,方才能将他们聚拢到一起。

     走在前头的人注定劳心费力,也不一定有好下场,再不值也没有了……但是万千沙烁,若是没有这么几块石头,不是早就被千秋万代冲垮了吗?






  • 好时光都在半夜三更,青天白日下还是步步惊心。






  • 一个人如果捂着伤口不让谁看见,别人是不能强行上去掰开他的手的,那不是关照,是又捅了他一刀。






  • “我让你多保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必那么殚精竭虑,有我呢。”






  • 想来人世间沧桑起伏如疾风骤雨,身外之物终于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殚精竭虑,原也都是尽人事听天命的虚妄。






  • 人在二三十岁的时候,是很难感觉到岁月流逝带来的“老”与“病”的,偶尔身上不得劲,一般也不会往严重的地方想,没有切身的感受,旁人“珍重”“保重”之类的叮嘱大抵是耳边风——有太多东西排在这幅臭皮囊前面了,名与利、忠与义、家国与职责……甚至风花雪月、爱憎情仇。

    顾昀也未能免俗。

    直到这一刻。他原来总觉得自己的归宿就是埋骨边疆、死于山河,他把自己当成了一把烟花,放完了,也就算全了顾家满门忠烈的名声。

    可是事到临头,凭空冒出了一个长庚,一巴掌将他既定的轨迹推离了原来的方向,他忍不住心生妄念,想求更多——比如在社稷损耗过后,还剩下一点不残不病的年月,留给长庚。






  • “权势”二字,在危亡之际,从来都是一条你死我活的不归路。






  • “她从未有一天给过我温情,我也绝不会如她的意,你信我吗?子熹,只要你说一个字,刀山火海我也能走下去。”






  • 一个人倘若活得全然没有念想,那不是要变成一条忽悠悠任凭风吹的破旗了么?






  • 顾昀:“我为何要让你走刀山火海?”

    “我想有一天国家昌明,百姓人人有事可做,四海安定,我的将军不必死守边关,想像奉函公一直抗争的那样,解开皇权与紫流金之间的死结,想让那些地上跑的火机都在田间地头,天上飞的长鸢中坐满了拖家带口回老家探亲的寻常旅人……每个人都可以有尊严地活。”长庚握紧了他的手,将五指探入他的指缝,亲昵地缠在一起。






  • 要星星不给月亮,就算阴天下雨我也架个梯子上天给你摘,好不好?






  • ……若说长庚此时有什么后悔的,就是后悔送给顾昀一把有眼的笛子,早知道打根实心棒槌给他拿着玩多好。






  • 无情可以为慰藉,有情却是魔障。

    有情,有欲,有色香声味,有日复一日的贪求,有恐惧忧怖,有妒恨离愁,有患得患失……

    七情与神魂共颠倒,六根为红尘所覆。






  • “天下和我有什么关系,是天下人负我,我从未亏欠过这天下一丝一毫,我管他谁评说……可是人活一把念想,子熹,我一生到头,这点念想想分也分不出去,都在你身上,你要断了我的念想,不如给我指条死路,我这就走。”






  • “小侯爷越发沉稳了,要是老侯爷还活着,看见您有今日成就,大概也能……”

    顾昀接道:“打死我了。” 






  • 花好月圆、美满如璧,好像都得瞎猫碰死耗子,人间深情只有那么少的一点,疯子拿去一些,傻子拿去一些,剩下的寥寥无几,怎么够分?






  • 顾昀年轻的时候,很不喜欢和别人说自己的感受——倒不为别的,他觉得把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就好像随时掀开衣服给别人看自己的皮肉一样,十分不雅,人家也不见得爱看,不合时宜,这与为人爽不爽快没关系,纯粹是家教所至,白日里一众人坐在一起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没什么不同,到酩酊大醉时才能显出区别——有人会肆意大哭大闹,有人最多不过击箸而歌。 






  • 顾昀还有平定南北的力气,还有山河未定死不瞑目的力气,还有夙夜不眠跟钟老将军死磕争吵江北水军编制的力气。

    但唯独没有再爱一个人的力气了。 






  • 有人心异变,三头五年就面目全非,也有人如止水,十万八千里走过,初心不改。






  • 陈轻絮闯荡江湖多年,并不天真,道理她都心知肚明,只是偶尔还是会有那么刹那的光景,会被此间世道人心迎面冻得打个激灵。






  • “黑乌鸦的将军,我问你,你是愿意被可悲地活着,还是死在烈火里。”

    这哧库犹说话跟混蛋一样,陈轻絮本以为沈易不屑理会,不料沈易听问,居然真的一板一眼地回道:“我自己比较愿意死在烈火里,但也知道‘蝼蚁尚且偷生’的道理,从军戍边者,保护那些更愿意活着的人是理所当然,我并不认为渔樵耕读的平静日子哪里可悲——倘若族人真得活得很可悲,那也是持利器的上位之人的过错。”






  • 沈易:“交给我吧,北疆要是出了事,我提着头去见你。”

    “我要你的头干什么?”顾昀摇头笑道,“我从来不吃猪头肉。” 






  • 长江后浪推前浪,百代风华有老时。






  • 这把刀已经炼成,非得用敌人的血才能开刃。






  • 老一辈的名将们或死于战场,或身老刃断,而江山不改,依稀又有少年人披玄甲、拉白虹,不知天高地厚地越众而出。

    十年过去,还有下一个十年,百年过去,还有下一个百年。






  • “我虽身不能至,亦与玄铁三军同在。”






  • “对方不是要瓮中捉鳖吗?那就打碎他的破罐子。”






  • 一个人如果死了这么多年,还像幽灵一样萦绕在部落周围,带来的除了战争就是流血,那么她究竟是长生天的纯洁神女,还是欺世盗名的妖魔鬼怪?






  •  人上了年纪就会被睡眠抛弃。






  • 长庚皱着眉把一杯苦丁茶饮尽,喃喃道:“人人都以他为倚仗,谁会心疼他一身伤病?我有时候想起来,实在是……”

    他说到这里,不经意地碰到那哑和尚有一点悲悯的眼神,顿时克制地低了低头,笑道:“又说多了,我该多配一点安神散了。”






  • 人的一生中,总有那么一时片刻的光景,心里除了某一个无来由的荒唐念头之外什么都放不下,强大的欲望像是能把整个神魂都吞噬,任凭理智在脑门外面玩命伸着爪子挠门也能置之不理。






  • 一个人舍生忘死,在其生前身后,徒劳所得的,又能有什么呢?

    纵有千秋功名垂青史,来日也不过就是块牌位。

    后世的王公贵族想起来,便拿出来编排两个闲来无事的典故,或还要故意贬斥几句,以显示自己见识广博、与众不同。

    市井百姓想起来,则多半喜欢编一些捕风捉影的轶事绯闻,将他在仓皇一生中与一个个莫名其妙的红袖编排在一起,私奔个百八十次,艳福都在死后。






  • 每个文人年幼时第一次读到横渠先生“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四句时,都曾动过心头血,想自己有一天成就一世无双国士,能力扛江山万万年。然而这一点心头血,总会叫功名利禄磨去一点,光阴蹉跎磨去一点,世道叵测再磨去一点,磨来磨去,一辈子就落入了“窠臼”中……

    古往今来,高才能人何其多,而真国士有几人?






  • 一个人身上,或许有千万条礼教约束,看似绑得固若金汤,其实并没有那么结实,只要将廉耻放下一回、就越雷池那么一步,往后便能无耻得海阔天空,再无禁忌。






  • “我恨死你了。”长庚道,“我恨死你了顾子熹。”






  • “我大将军一言九鼎,战无不胜。”






  • 长庚:“你说有一个私愿,上一封信写不下了,下次再告诉我,是什么?”

    顾昀笑了起来。

    长庚不依不饶道:“到底是什么?”

    顾昀拉过他,附在他耳边,低声道:“给你……一生到老。”

    长庚狠狠地抽了一口气,半晌才缓过来:“是你说的,大将军一言九鼎……”

    顾昀接道:“战无不胜。”






  • 围观的百姓将成千上万只河灯推入了水中,浮沉千里,萤火冉冉,载着魂归故里。






  • 至此,山河依旧,四海清平。